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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届医疗奉献奖

蔡孔雀医师专访【记者黄静宜/专访】

祀奉开台三大妈祖之一的云林北港朝天宫,总吸引蜂拥而至的善男信女,红烛、檀香、金纸缭绕,整个镇上不时弥漫著浓厚的宗教气息。蔡孔雀医师建造于民国39年的金长味诊所,也散发出浓浓的古意,84高龄仍持续看病不辍的他,如同北港妈祖庇佑居民般,默默地守护镇民的健康,数十年来如一日。

蔡孔雀医师是土生土长的北港人,生于民国10年,回乡服务至今已经一甲子了。他的诊所外观和内部摆设,都维持的和半个世纪前几乎一样,许多老北港人一走进去,看到熟悉的木质长椅和磨石子地,彷佛回到小时候,因为感冒、发高烧,被父母带来看病的日子。不同的是,现在他们是带自己的孩子、孙子,来给蔡医师看。

蔡医师民国33年毕业于日据时代的台北帝国大学附属医学专门部,民国50年短期进修,取得日本山口大学医学博士,是北港地区第一个医学博士。蔡医师的长子、也是知名眼科医师蔡瑞芳记得,当时,祝贺的红纸条贴满了诊间内外,附近邻居们对镇上出了个医学博士都感到与有荣焉。

蔡孔雀上一代有不少亲戚从事开药店、药厂等工作,开启了他从医的兴趣,但他父亲开杂货店维生,赚的是辛苦钱。蔡孔雀回忆,父亲曾告诉他,「有钱人考不上台北帝大,还可以去日本念私立医科,如果你没考上,家里可没办法负担出国留学费用。」资质甚佳的蔡孔雀,不负期望,那年台北帝大医科录取80人,台湾人的名额仅限30人,蔡孔雀正是其中之一。

毕业后,蔡孔雀先是在台北红十字病院服务,台北病人多,医疗资源也丰富,他还想继续进修,朝教授之路迈进,然而,父母却希望他回乡,加上北港糖厂的医务室刚好缺医师,几经思考,他忍痛放弃深造的理想,回偏僻的乡下服务。当时糖厂的员工有上千人,就像个小社区,医务室每天处理各种大大小小的疾病,偶而还发生工人被机器压伤的意外事故,蔡孔雀以其在大医院受训的精湛医术,仔细为病患诊治,颇获好评。

待在糖厂医务室4年后,他自行开业,诊所名叫「金长味」,特殊的命名经常引人好奇。蔡医师说,日据时代日本政府为了限制购买鸦片地点,指定少数药店可贩售鸦片,曾祖父的中药店是其中之一,店名就叫金长味。「味」指的应该是鸦片味道。他开设诊所,也沿用祖先的店名,象征传承意味。
四层楼高的金长味诊所开幕时,是镇上第二栋高的大楼,50多年来,诊所的桌椅均未更换,虽然有些斑驳,却厚实坚固;诊疗桌上摆著传统的水银血压计,一旁的铁架两边有铁制洗脸盆各一,一边放清水、一边放消毒水。诊间还有个从美军购得的体重计,又重又旧,都生锈了,但依然准确。诊所后院有个小花园,小桥流水,花木扶疏,通风和采光都非现代帷幕大楼可比。

在这个清幽的诊间里,蔡医师解决不少乡亲的病痛,尤其它态度亲切、愿意耐心解释病情,最获得病患好评。居民林炎加说,他有4个孩子,从小就是蔡医师的病人,直到现在,最大的孩子已经38岁了,一有病痛还是来找蔡医师,因为他看病仔细,又愿意慢慢解释,和大医院医师「三长两短」的态度有明显差别。

居民陈君熊也说,父亲生前有气管炎,虽然看过很多医师,都未能控制,有人介绍他找蔡医师,当时他想,这医师年纪那么大了,医术怎么会好?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情踏进诊所,没想到,蔡医师的用药让父亲觉得很「合」,这一看,一家三口都成了蔡医师的病人,他自己的高血压,也在蔡医师这里拿药控制。

现在健保局透过各种诱因推动家庭医师制度,在北港镇,不少居民一家大小早就养成固定找蔡医师看病的习惯,「蔡医师就像我们的家庭医师一样。」陈君熊说。

除了照顾镇上居民健康,蔡医师对公共卫生的贡献也出力甚大。光复初期,各种瘴疠、传染病到处肆虐,尤其是来势凶猛的天花病毒,致死率极高,平均10个人就有9个人染病身亡,当时这样的病患根本来不了医院,通常是家属打电话来请医师出诊。

蔡医师冒著可能被传染的风险,从未拒绝,亲自到病患家里访视。只是,天花致死率太高,治疗成效极为有限,病人往往严重到出血死亡。后来,霍乱也开始流行,镇上许多居民严重腹泻、脱水,蔡医师一样提著出诊箱挨家挨户诊治。蔡医师说,遇到这样的传染病人,依法必须向卫生单位通报,以便隔离患者和健康人,此举却触怒了病患家属,对蔡医师十分不谅解,甚至散发流言说,不要去给医生看,十个会死九个。现在想起来,蔡医师还是不免摇头,感受到防疫的辛苦和流言可畏。

早年医疗资源不足,交通又不便,病患生重病来不了,医师就得「往诊」,这种「以病人为中心」的医疗精神,是现代医师难以望其项背的。蔡医师曾经为了赶著救一名肺炎患者,雇了人力车往远在两公里外的船头埔病患家里赶去,没想到半途拉车的人一个不注意,将他摔了出去,右唇上方顿时皮破血流。想到病人还在家中苦等,蔡医师忍著痛,摀住伤口,坚持先到患者家中看完病,结束后才回头去找外科医师帮他缝合。这次出诊意外,让他右唇上缝了三针,至今还可见到疤痕,但是那位肺炎病人后来康复了。蔡医师回想起来,出诊过程虽然惊险,但是救了一条命,实在值得!

直到现在,蔡医师还是维持「往诊」的习惯,有名罹患帕金森氏的张老先生因行动不便,经常请蔡医师到家中诊治,幸好现在不用再搭人力车了,病患儿子会开车来诊所接送蔡医师。

蔡医师的儿子蔡瑞芳记得,小时候半夜经常被病患敲门声或电话声吵醒,父亲再怎么累也会起床出诊,这种精神连他也难以做到。父亲活到老学到老,持续学习新的医学新知和技术,也令他敬佩。原来蔡医师有心脏病,他自己看书学习如何判读心电图,竟然找出了连大医院医师都找不出的血管堵塞处,及时做了心脏支架手术,避免更严重的心肌梗塞。

时代的变迁和北港人口的流失,让金长味诊所早年的排队挂号人龙「盛况」难以再现,蔡医师等病人的时间,恐怕比病人等他还要长。然而,蔡医师依旧屹立在此,即使他有两个出名的眼科医师儿子,大可退休享清福,他仍未想过卸下白袍。一如50年前决定回乡服务的坚定,不管病人多或少,蔡医师用「心」看每个病人,用他纯熟的触诊手法,熨贴到每个病患心里,对著计算机看病的疏离感,在金长味诊所不曾发生。

「救人是医师的荣耀、责任和使命。」对于自己为何能坚持在小镇服务60载,蔡医师用这句话说明了一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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