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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届医疗奉献奖

曾瑞慧护理师专访记者薛桂文/报导

犹如冒险小说的情节,在荒野中劈竹砍柴盖起医院,豪雨强风把房舍吹倒了,就从头再来一次;茅草房中动手术,得随时防著屋顶掉下的碎屑,感染伤口;病人缺血,自己就是活动血库;后勤补给不足,就吃发霉的米度日....。

在中、泰、缅边界的「金三角」,地处偏远、连年战乱、物资缺乏,在此从事医疗服务,面对的就是这么困顿的环境;过去十年来,台湾支持的人员多半来来去去,本届医疗奉献奖得主曾瑞慧却一次次回到这里,不以为苦,早把异乡当作故乡。

这块台湾人昵称为「山上」的异域,住的是佤族、拉胡族等少数民族,及国共内战时留下的汉人,过去只有赤脚医生提供照护,人民普遍营养不良,传染病横行加上战祸,新生儿仅一半能活著长大,简单的腹泻就能要人命,居民平均寿命不到40岁,「人命不值钱」在那儿不是玩笑话,而是残酷的现实。

在发现这处没有医师、没有医院的医疗荒地后,屏东基督教医院1994年起派遣护人员前往,在当地设置了「安邦医院」;每次由1名医师、2名护士、1名宣教士组队,2、3个月即更换一批人,而当时任职屏基护理部的曾瑞慧,是最早前往的人员之一。

初到山上,看到赤脚医生治病是从一个大锅里,随便抓起花花绿绿的药丸给病人,曾瑞慧简直傻眼,「我能在这里做护士吗?」她心中升起这样的疑问;但那一双双无助、期盼的眼神,教她不忍背离,在院方决定派人长驻时,便争取前往。

这个决定在曾家掀起激烈的风暴,因为,曾瑞慧的父母实在不舍女儿上山受苦,住的是竹片、茅草搭的房舍,飓风一来常被吹垮不说,每天只吃早上8点、下午4点两餐,内容一菜、一汤,肉还是近几年才能每周加菜一次,每每从山上回台,曾瑞慧总会瘦个10来公斤,父母见了自然心疼。

尤其,当地没有电,通讯设备几乎阙如,电话只有军政府才找得到,更别提邮政服务了;而在1996年以前,当地战事未歇,虽说有军方保护,医护人员所在地方仍不时听得见炮声、喊杀声,一旦上山,与世隔绝,生死未卦,怎叫曾家二老不担心?

但为了成全曾瑞慧的心愿,屏基数度由院长、副院长登门拜访曾家,终于说服她的父母勉强点头;而曾瑞慧也从短期派驻,变成一去待上半年,然后回国休息几周,检查健康、补充营养、同时吸收新信息,再回山上继续「奋战」。

说奋战,一点儿都不跨张。由于医疗人力缺乏,护士得当成医师用,简单的缝合、诊断、给药都得做,为了培养「十八般武艺」,曾瑞慧曾到急诊科去磨练各种急症处理,还到妇产科学接生,89年更回台念护理管理系两年,以充实规画医院的知识;而即使在台念书,寒暑假她还是急著跑回山上。
然而,满身的技术、知识,在药品、设备样样缺的山上,未必有施展空间。曾瑞慧就曾感叹:伤兵来了,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,即便有医护技巧,病患还是死了;而产妇难产,无法动手术,还是得眼睁睁看着小宝宝走掉。

曾有一次,一名营养不良的妈妈生下双胞胎,没有足够的奶水哺乳,带著严重脱水的小孩来求救,曾瑞慧自告奋勇,走一个多小时山路去买奶粉,在物资缺乏的山上,只找到「克宁全脂奶粉」,辛苦带回来,最后还是有个宝宝不敌病魔。
而每到6至9月的雨季,山上蚊虫孳生,疟疾流行,由于缺乏医药,几个月下来,数千人死于恶性疟是稀松平常的事;为了救病人,曾瑞慧挽袖捐血,即使自己血色素掉到8(正常在12以上),也从不曾皱眉,但一次次面对病患、却无法可施的无力感,让曾瑞慧不知默默擦过多少次眼泪。

「死亡在那里太容易了!」在山上待得愈久,她感触愈深,光是提供医疗服务实在不够,再多泪水也无法停止悲惨发生,唯有进入寨子、村民间,建立公共卫生的观念,改变居民的生活习惯、环境卫生,预防疾病,才能终止这种悲惨的宿命。

只是,在山上,吃饭都成问题,居民那有余力顾及卫生?屏基宣教师魏爱梅就说,当地人可能一套衣服穿几十年,一辈子没见过牙刷、没洗过几次澡,有钱当然先买米、买菜,根本不可能会想到买肥皂来作清洁工作。

曾瑞慧却不气馁,她走进一个又一个寨子里,告诉居民疟蚊如何繁殖、如何叮咬人,要怎么清除杂草,防蚊蝇孳生,还有,饮水要先煮沸,饭前便后要洗手,养牲畜得做到人畜分离,这些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事,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。
不过,即使再有心,曾瑞慧和屏基都知道,外来援助终究有限,也无法预期何时断绝,培植本土的医疗人力,才是根本之道;所以,屏基后来便在山上开设医护训练班。

为此,曾瑞慧在忙碌的医疗工作、社区公卫外,还得花许多时间为学生上课、编教材;令人难以想象的是,这些学员多半连小学都没毕业,有人甚至从没上过学,要教导他们医疗专业知识,几乎是从零开始,艰辛可想而知。

魏爱梅就举例,像最简单的量体温、计算药量,有些人根本不认得数字、没学过算术,遑论要判断病人的体温,或决定多少体重得用多少药量;而药品都是英文名称,对当地人更如同天书、闻所未闻,曾瑞慧都得从头一一教起。

此外,早年当地的佤族、拉胡族等少数民族,未必通华语,曾瑞慧在课堂上教学,须由不同种族的翻译各讲解一遍,有时一句话要全班都搞懂,得花上十来分钟,缓慢的成效,让她挫折极了;幸而学生慢慢都通华语,也还争气,至今已有约120人毕业,不少人甚至可在安邦医院的分院独当一面。

由于新移民不断涌入,原本安邦医院要服务的3万人,目前已增至10万人,而医疗据点也增为4个,总病床数达到500床;面对医疗需求的不断增加,尽管曾家两老惦记著她仍未婚,回家呼唤声声殷切,但曾瑞慧的返乡路,似乎更遥遥无期了。

「爬山爬到气喘如牛时,不免想到台湾以车代步的方便;坐了数周的硬板凳后,多希望有靠背椅立刻出现;吃著一菜、一汤、又硬又乾的碎米饭时,也会期待桌上何时能多一盘肉;洗澡时面对当头浇下的冷水,一边跳脚喊哈利路亚,一边怀念起家里热水的舒服....,」曾瑞慧曾如此向同事提过。

她的确只是个凡人,有著和一般人同样的需求;但或许是基督信仰的坚强导引,或许是客家人的硬颈精神,十年来曾瑞慧身边同事不知换过多少人,她却坚守山上,只因这里有需要,而她的能力可及。她曾说:「到这里不是为了讨一口饭吃的薪水而来,出自内心的服务,比较美。」算是为自己的选择作了最佳的脚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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